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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球、黑
有人戏称20世纪最失败的三大投资是:第一、索罗斯兵败香港金融市场;第二、铱星卫星落地;第三、投资中国足球。足球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玩的,曾有某足球俱乐部主要领导怒称:“太黑了,甲A太黑了,没法玩了。”不过作为稀有资源,还是有人不断窥视,有所企图。尹明善是球迷,年轻时当过守门员。不过那时他根本没有当足球老板的想法。 关于黑不黑的问题,尹明善用了一个比喻来表明自己的观点:“那就看你怎么玩了。生活不是也有白天和黑夜吗?我想什么地方都有黑的,什么地方都有白的,就看你怎样看待它,怎样对待它。我不可能处在黑夜的时候就骂天骂地,说老天这么黑,它总要天亮嘛,你着什么急?说得难听一点,既然人家在黑夜里面能动拳动脚,我干嘛不能呢?但我不是要加入战斗,在里面,第一我不进攻,只是应战;第二我渴望天明,希望它早一点澄清。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种心态,不去打人家只是应战,这个战争规模就会越来越小,这个黑慢慢就变白了。” 可以设想这样一幕场景:2000年的某一天,尹明善召集部下讨论收购球队事宜,几个精明的四川人有的摆弄计算器,有的一支支抽着烟,有人用笔在纸上划着:6000万可以在A股市场买壳上市,也可以买个球队,哪个划来? 最后尹明善一锤定音:玩足球!尹明善自己对收购球队的说法全面而客观,不由得人不相信他能搞好这项事业,并最终能赚到钱。 他说:“当时我有三个动机:一是为了感激山城父老乡亲。我是一个知识分子,以前还是牛鬼蛇神,现在挣了这么多钱,如何回报呢?我总觉得我只付出8分努力却得到了10分钱财,社会太好,运气太好,我心理上总过不去。作为球迷,我深知重庆人需要足球,必须将足球队的根留在四川。买下足球队花6000万,投资基地4000万,我还准备3年再亏损6000万,这我亏得起—现在一年挣1亿多。只要能给山城人民带来欢乐,带来激情,我就满意了。二是品牌提升。市场竞争到一定时候,产品质量、品种高度趋同,如果没有品牌意识,很容易死掉,尤其同外国竞争。同样一个产品,人家卖100块,我们卖30块,这就是品牌的魅力。摩托车属于男性文化,足球也属于男性文化,飚车的刚猛和足球一样有种拼搏的内涵。如何提高知名度,足球是最好的办法。以前力帆摩托谁知道,恐怕只有重庆市内知道,现在呢,3亿球迷都知道,媒体也无偿给你报道。进入足球界,就意味着在众多球迷中引起品牌效应。 我算过帐,买球队后,综合收入提高40%,正所谓:‘八年寒窗无人问,一球成名天下闻’。三是足球也能赚钱。今年五一我到英国考察,人家有二十多个球队都上市,发行股票,大多能赚钱,象曼联,一年挣几亿。人家做得到,我们也可以,只不过路要长一点,过上3、5年丰收期就来了。” 显然,尹明善的估计过于乐观,中国足球是个复杂的衍生体,其不可把握性非常大,每一种开局都有无数种变化和曲折。期间的新闻与闹剧,欣慰与悲怆交替发生。“如果有人精力旺盛,没事想折腾自己,玩足球最合适。”—一位体育记者深沉地说。《南方都市报》也曾用“中国臭球队”作为头版头条来宣泄情绪。尹明善只考虑到足球带来的轰动效应,但却忽视了足球也能带来负面效应。比如力帆球队换人频繁,还有球迷怒吼“尹明善下课”,这些都可能影响力帆的美誉度。 而此刻尹明善对于球队,就象看待自己的孩子—眼角眉梢都是爱:“让我下课,那是一句气话,怕是嫌没进球,我自己对此荣辱不惊。我是球迷,对他们有些做法很能理解,他们渴望胜利,一进球就不喊了,一分钟就变了立场,这也正是足球的魅力。对于下课,象我这把年纪的人,可以平静对待。” 足球的最大特点是它的公众性,每一件事情人们都拿着放大镜看你,远的拿望远镜看你,戴着助听器来听,把你的所有毛病或并不存在的毛病都挖出来。 “实际上我们俱乐部有些问题被夸大了,比如换人风波,正常的人事调整嘛,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,现实生活不能太理想化,什么老臣之类云云,我可以负责地说,换人是正常的。有评论说我们外行领导内行,说这话的人就有些形而上学。没有一个人原来就是内行或是专家,所谓的内行以前不也是外行吗?以我的经验,所谓的半懂不懂的内行更糟糕。我认为我最大的能耐就是善于学习,这也是我从一个穷书生到大老板的秘诀。我相信,我以后会是一个比较好的足球俱乐部管理人员。至于媒体炒作那是另一回事,他们的任务就是找新闻、挖新闻、没有新闻甚至还要……这你明白。不过现阶段人家骂我也是帮我们出名。我们投资足球,所有的经销商都很高兴,球赢不赢是一回事,但车的确好卖多了,这可是实实在在的。” 尹明善又透露他的足球赚钱计划:“足球不赚钱,可以慢慢来,而且要符合国情。中国球迷多,要是从一个球迷身上一月挣一分钱就很了不起了。对于以球养球,我有不少想法,现在还在考虑是否进行品牌延伸,比如做豆奶、饮料、啤酒、中低档白酒。我看大连万达做红酒不很成功,球迷能文质彬彬地去品红酒吗?这个品牌延伸要有技巧,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和足球联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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